斐跃的记忆是在某一天突然恢复的,太过突然,以至于所有人连带温辞都毫无防备。
夏天气候多变,晴空时却是出奇的悠然干净,荷叶锦鲤,夏蝉聒噪,微风徐徐吹拂发丝,365天中极为和煦平常的一天。
狞猫跟在他身后喵喵叫着索要食物。
没抗住毛绒攻势,蹲下背着温辞偷偷喂了两口不长肉的虾仁。
狞猫埋头苦吃,生怕慢了吃不上。
温辞坐在树荫下处理文件,抬了下眸又垂落,挑了挑眉,当做没看见。
一道迟疑的声音:“小叔?”
温辞本以为是正常的亲昵,抬眸看到斐跃脸色的一刹那,眸色微荡,合上文件起身。
青年刚刚还心软偷偷喂正在减肥中的狞猫,只是不到五分钟的功夫,肆意张扬的凤眸便蒙上了一层岁月磨砺出来的疲惫与威压。
经历过一次,对此有所经验。
灵魂还是那个灵魂,记忆却不一定。
而被猜了个正着,记忆正混乱的斐跃看着熟悉无比的小叔面色复杂,不明白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儿。
在他记忆中,22岁大三那年他按捺不住冲动,向温辞也就是他的小叔告了白。
他清楚记得,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天气,就连猫和蝉鸣都是一样的。
温辞拒绝了他。